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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从小被父母抛弃成为孤儿的陆翊,爱上了曾经给予过他一丝温暖的富家子肖然。
却再一次被抛弃。
因车祸而死的陆翊发现自己重生在同名同姓的豪门世家子“陆翊”的身上。
而这个“陆翊”实际上是被家族抛弃的一枚弃子,为了家族利益被迫嫁给了霍家的嫡长子,霍亦风。
而霍亦风是个傻子。

傻子攻,温柔腹黑受。请自带避雷针。


第一章

  陆翊感觉头里象是有无数的声音在乱叫,象是嘶吼、那种极度愤怒的哭喊,还有悲怆的怨念回荡在脑海里,交织成一幅混乱的画面。
  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翊勉力睁开沉重的双眼,模糊地看见眼前有人在走动,隐约听到有人在大声呵斥些什么,有人则在细细低语。眼前只有模糊的带着重影的身影在晃动,陆翊只知道自己现在在一间空旷的大房子里,剧烈的头痛让他没有精力想更多。
  这里到底是哪里?医院?
  陆翊只记得自己精神恍惚的走在马路上,当大卡车迎面而来的时候,突然就有一阵悲怆的涌上心头,自己就像被定格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卡车碾过。
  陆翊甚至还记得车子碾过身体的那一刻的钝痛,骨头碎掉的声音,他甚至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蔷薇色的鲜血染红了马路。
  头好疼,陆翊发现他似乎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据说,自杀的人有自杀意图通常只有一个瞬间,在死去的前一秒都是后悔的。如果可以再选一次的,他们是不会再自杀的。也许,只有经历过死亡才能明白,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重要的。
  陆翊在心中不禁苦笑,如果不是在那一瞬间刚好有那么一辆车开了过来,自己大概也不会寻死吧。
  从小被母亲抛弃在孤儿院门口,傻傻地等了一天一夜,只因为那个女人说了一句,在这里等我,不要离开。
  跟肖然无怨无悔地在一起七年,只是因为那一句,以后我来照顾你。
  然后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无情的抛弃。
  “对不起,我要结婚了。”他这样对自己说。我要结婚了,但是对象不是你。
  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悲伤、愤怒、还是凄凉,或者是麻木?
  他勉强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挂上了一丝似有似无的苦嘲的笑。
  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了。
 睁大眼睛,陆翊试着调了一下焦距,这是一间有些昏暗的房间,有着中国古老的朽木气息,红木的细致繁琐的雕花家具,有着别具一格的厚重感。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宫殿,如果不是眼前的人都西装革履,陆翊差点以为自己也玩了一把穿越,回到了古代。
  正对着陆翊的是一位五十左右的中年人,尽管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仍不可否认男人的俊朗丰毅,成熟男人独有的气质风韵在这个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眉目紧锁,抿着唇很是严肃。
  他走到陆翊的身前,低头看着他,目光冰冷,象是看着一件物品。
   陆翊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是跪在冰冷僵硬的地板上的,膝盖甚至可以感觉到地板上透出的凉气,在骨骼的缝隙中穿梭,当真是冰冷刺骨。
 中年人冷冽而严肃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陆翊,你不要再装模作样。别以为我治不了你,你以前再怎么样胡闹,我都当你是小孩子不懂事,我一直觉得这是你们两口子的家事,我不应该插手,但是这一次,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一开口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周围窃窃私语的人马上就闭上了嘴,房间里一下子鸦雀无声。
  陆翊张了张嘴想开口,却发现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里到底是哪里?他口中的陆翊到底是谁?
  陆翊心里一片混乱。
 中年人看他的表情一片迷茫,只当他无话可说,冷笑道:“怎么?陆大公子觉得委屈了。”
  陆翊尚不知道这个陆大公子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知道周围的人听到这四个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种嘲讽的、幸灾乐祸的笑。
  他看向中年人,想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但那似乎难度太大,中年人只当他是不知悔改,面上嘲讽的表情更甚。
  “家主,陆翊身为亦风哥哥的伴侣,不禁没有照顾好亦风哥哥,还居心叵测,把亦风一个人留在海里,这分明是谋杀。家主这一次一定要严惩。”旁边传来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而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都是对陆翊的征讨之词,仿佛都成了正义的卫道士,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陆翊偏头去看,那青年唇红齿白,细眉掉梢眼,很是漂亮。
  一个男人却用漂亮来形容或许并不是赞美,但对于这青年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青年也看着陆翊,面上是焦急和愤怒,嘴角上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眼神中的嘲讽与得意一览无遗。
  陆翊不太明白他说的,亦风是谁?“陆翊”的伴侣?
  中年人看了那阴柔青年一眼,没有接话,厉声问陆翊:“你可知错?”
 陆翊还是说不出话来,除了头部能稍稍的移动之外,他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现在他可以确定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头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撕咬,陆翊只能勉强维持自己的意志,不至于昏倒。
  他咬着唇不说话,在旁人看来就是死强着不肯认错。
  中年人似是极怒,走上前举起手,陆翊对他的突然靠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就将跪着的他打倒在地,一声脆响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陆
  翊的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五个手指印。周围有人发出惊呼,心里却是不知怎样的幸灾乐祸。
  陆翊被这一巴掌打得两眼发花,眼前剩下白光闪烁,半边脸的痛感立刻就浮现。他不禁自嘲,身体控制不了,感官倒是很灵敏。
  中年人还不解气,喊道:“拿家法来!”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都看向站在右侧的一位老者。
  那老者缓缓开口:“家主不要气坏了身子,我看还是算了吧,陆翊不过是个孩子。”
  众人也跟着假惺惺的附和,纷纷七嘴八舌的劝说。
  中年人道:“二叔不用为他说话,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中年人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语气变得严厉,“怎么?现在我说的话没人听了?”
众人不敢再说,这时有人从后面过来,手里举着一根漆黑的藤杖,正是刚刚说话的漂亮青年。  “家主。”那青年走上前,将藤杖双手举起。
  那被称为二叔的老者见状狠狠瞪着那青年,青年身体反射性一缩,低下头来躲闪着老者的目光。
  陆翊倒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那藤杖由三股拧成,黑漆泛光,看起来很是渗人。又看了看一旁的青年,青年眼里虽有一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陆翊心中诧异,这到底是什么年代,居然还有家法这种东西?
  中年人拿过家法,在空中空晃了一下,带出一阵劲风,飕飕作响。
  “认错吗”中年人拿藤杖抵着他的右肩,问道。
 陆翊心道:要是说的出话,不管什么错我都认了。可惜现在连话都说不出,只能任人拿捏。
  陆翊的破罐子破摔在中年人看来就是一脸的倔强。
  中年人也不再理会,抡起藤杖就往陆翊背上砸,藤杖打在身上就是一声钝响,陆翊直接趴到了地上。
  陆翊知道会疼,但是他从来没想过会这么疼。
  打上来的那一刻,他觉得整个背都麻了,仿佛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那一条棱子,像火烧一样,除了疼,再也没有别的感觉了。
  他想喊、想哭叫,但是发不出声音。
  疼痛没有地方发泄,他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中年人见他居然连叫都不叫,加了几分力又是一鞭下去。这一下与刚才的那一鞭形成了一个交叉点,连带着上一次的疼痛一起发作,象是被抽了筋一样的抽搐的疼,陆翊的头上滴下冷汗,身体微微的颤抖。
  “认不认错?”中年人问道。
  陆翊又是一咬唇,鲜血从嘴里流了出来,咬破了。
  这藤杖长期在盐水里泡着,不知有多少年历史,打在身上,不管是面子里子都能让人痛不欲生,不过才两鞭而已,就已经让陆翊尝尽了苦头。
  中年人见他这样越发气愤,举起藤杖连打了四五下。
这一阵快打,几乎让陆翊忘记了呼吸,背上已经没有知觉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字疼。
  他勉强抬头,张了张嘴,不要……再打了。
  藤杖还是毫不留情的举了起来,陆翊认命地闭上眼。
  “嗖——”的破空声响起,打在身上沉沉一声闷响,却没有感觉到疼痛,陆翊惊疑未定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阴影,一个男人挡在了他的身前,生生受了这一下。
  


第二章

  
  眼前一片阴影,一个男人挡在了他的身前,生生受了这一下。
  一声闷声被男人咬在了牙尖。
 中年人始料不及,拿着藤杖的手放也不是举也不是,眼里尽是担心,“小风?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男人张开手挡在陆翊身前,使劲摇头,坚决的说:“爸,您别打我媳妇儿,你要打就打小风。”
  说完蹲下来把外套脱下来罩在陆翊的身上,把陆翊半抱在怀里捂得严严实实,把自己的后背留给父亲。
  陆翊后背仍然疼得有如火烧,被男人一抱,面上马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来。男人看到了,赶紧放轻了些,动作小心翼翼。
  男人将陆翊的头抵着自己的胸膛,陆翊可以感觉得到他炽热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陆翊听见他嘴里絮絮叨叨的念道,媳妇儿不疼,小风给你吹吹。媳妇儿别怕,小风保护你。
  我保护你。陆翊什么也没有听清,只听到了这一句话。
  在那一刻,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就像有人在最柔软的心尖上狠狠地锤了一下,陆翊突然有落泪的冲动。
 对于在孤儿院长大的陆翊来说,只需要一点点关心和温暖就足以让他掏心掏肺,倾尽所有。这就是他为什么会跟了肖然那个人渣足足七年,任劳任怨。
  小的时候,陆翊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父亲这样的称谓,因为他没有父亲。
 妈妈出去工作就将他一个人放在家里,他站在护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永远都带着条条框框。那一天,妈妈给他买了他最爱吃的糖葫芦,带他去了从来没有去过的动物园,让他在门口等她回来。
  可是她再也没有回来。
  妈妈在最后紧紧地抱着他,眼睛似乎有些湿润。
  陆翊有时候会想,或许那一刻她也是舍不得的,她还是爱着自己的。
 这是他唯一的念想。就只有靠着这个,他才能在寂寞的童年无数个孤独寒冷的夜晚里入眠。
  可是她在最后的最后,转身离去,脚步匆匆,甚至都没有回头再看他最后一眼。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也对,走向的是光明灿烂的未来,丢下的是沉重累赘的过去。即使这个过去有那么一点值得怀念的记忆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直以来,陆翊都强迫自己记住妈妈最后含泪的面容,下意识的忘记那个决然的背影。
 现在想起来,原来会走到今天都是他自己的错,因为不管什么时候他选择的都是自欺欺人。
  不是没有察觉肖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冷淡,不是
  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漠不关心,只是太过于贪恋那份温暖,所以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没有什么的,这只是暂时的,一定是有什么意外。但是事实却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自己太愚蠢了。
  陆翊忍着痛近距离的观察这个男人,男人很是俊朗,五官深刻,浓眉大眼,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是那种很经典的美男子形象。
  男人转头看着陆翊,两个人的视线交接。
  男人的眼睛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黑眸,而是更为深邃的带着墨色的深黑,像是水墨画晕开的漩涡,让人不自觉地沉浸迷醉。
  “媳妇儿,你怎么样?疼不疼?”在男人焦急的询问下,陆翊不由的一怔,从这样的男人嘴里吐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很不协调。
  等等,他刚才喊自己什么?媳妇儿?
  陆翊瞪大眼睛看着男人,又想起刚才听到的什么“亦风的伴侣”,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在心底浮起。
  陆翊又看向那个中年人,中年人显然余怒未消,抡起藤杖又要打下来。
  众人连忙七手八脚的上来拦着。
  “打不得啊,老爷,少爷还在呢。”
  “家主,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少爷,你快让开啊。”
  ……
  霍亦风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陆翊,将他笼罩在自己的身下。
  “好、好、好啊!”中年人举着藤杖,气得浑身颤抖,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终究还是没能下得去手,最后从嘴里憋出了三个好字,丢下藤杖甩袖离去。
  众人热闹也看完了,悉悉索索交头接耳地离开。
  房间里慢慢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了男人抱着陆翊跪在地上。
  都走了吗?
  陆翊想伸手抓住男人的手,终究还是没能够到,头里一阵刺痛,晕了过去。
  这里是哪里?
  陆翊发现自从车祸醒来之后,他就在不停问这个问题,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答案。
  厚重的窗帘将房间笼罩在阴暗中,柔软的大床还有立柜,可以看得出来是间主卧。
  陆翊发现抬了抬手,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控制身体了。
  他试图坐起来,牵动了背后的伤,刚一发力就不住的抽痛。
  他咬着牙一下子坐了起来,光着脚跑到窗户边,一把扯开窗帘,大把的阳光打了进来,将卧室里的腐朽气息驱散开来,房间变得宽阔明亮。
  陆翊打开窗户,感受着清风,满意地笑了笑。
  他现在可以确定,一切都是真的。
  他死了,但是又活了。
  以陆翊的身份而死,又以“陆翊”的身份而活。
  他站到镜子面前,打量着镜子里面的人。
  一张堪称精致的脸,唯一的缺点消瘦的脸颊里透着几分病态的白。
  陆翊没有再多看,对于长相,他并不是很在意。
  如果那真的能拴住一个人的心,自己大概也不会沦落到惨死在车轮下了。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如果他要抛弃你,变的从来都不是相貌、身份和地位,而是他的心。可惜很多人都不明白这一点。
  陆翊穿着宽大的睡衣,踹上拖鞋走出房间。
  这是一栋古典的复式洋楼,陆翊站在二楼的楼梯处俯视着下方,客厅空无一人。
  他扶着扶手顺着楼梯慢慢走了下来,拖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啪啪作响。
  没有人吗?陆翊不敢在客厅里到处张望,只能故作镇定的移动着视线。
  “陆先生,您醒了。”一个苍老的身后从身后响起。
  陆翊吓了一跳,平复了一下才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那打着领结穿着燕尾服如同西方绅士般的老者。
  “陆先生,要用午餐了吗?”那老者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陆翊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立钟,才发现居然已经两点了。
  陆翊微微低着头暗暗揣度。
  虽然老者说话没有任何的语气,但对于曾经在商海打拼了整整十年的陆翊来说,很容易就听出了老者对自己,或者说对原来的这个“陆翊”十分不喜。言语里看似恭敬,实际上却带着几分不屑。
  陆翊拿不准老者在这个家的身份和地位,不敢多说话,毕竟自己已经不是“陆翊”了,
  只是应了一声好。
  老者便命人着手准备。
  说是准备,其实是早就备好了,只要端上来就可以。
  陆翊看着一道又一道菜摆满整个长条方形餐桌,而且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很想说一句不用再上了,但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老者又生生忍下去了,低着头吃着眼前的几种菜肴。
  陆翊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后一直跟着肖然。肖家虽然也是大家,却不像霍家是古老的世家,要论起奢华的程度是远远比不上的。更何况,肖然从来没把他当成能放在台面的人。所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吃餐便饭用这样的阵仗,说不吃惊是不可能。
 老者严肃的静立在一旁,陆翊随意吃了两口,想起了那个男人,犹豫的问道:“小风呢?”
  老者似乎很是诧异,陆翊一下子觉得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
  尴尬的轻咳一声道:“我是说,少
  爷呢?”
  老者又恢复了平淡无波的表情,答道:“大少爷去学校了,晚上会回来。”
  原来还要上学,那这个身体是不是也要上学?这个身体到底多大?
  陆翊又假装随意的问道:“今天是几号?”
  “九月六日。”老者答道。
  九月六日?如果是同一年的话了,是在自己死后的第二天。
  陆翊不敢多问,随便夹了几口就说自己吃饱了,匆匆上楼了。
  老者站在他的身后,久久的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陆翊进了卧室,轻轻地将门反锁,他不确定这房间里会不会有监视器之类的东西。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卧室,应该不会有那种东西。
  但他还是不敢太放肆,只是装作随意地到处翻了翻。
  他现在最想了解的就是这个身体的身份,他现在除了知道这个身体也叫作陆翊之外,对他一无所知。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穿帮的,在这个第一天就让他吃尽苦头的大家族里,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实在是难以想象。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他居然是一个男人的“妻子”,虽然现在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婚姻已经被承认,但是他不认为一个拥有古老的阶层观念的家族会让他们的大少爷娶一个男人回家。
  他以前曾经听说过这种从古时候就流传下来的大家族,他们有着浓厚的阶层观念,嫡系和旁系拥有着截然不同的地位,家主的位置永远只能传给嫡长子。
  哪怕嫡长子只是一个傻子。
  傻子?陆翊突然想到些什么,太快了以至于没有抓住。
  到处摸索着的陆翊在书桌抽屉的最下面摸到了一本密码本。
 象是有什么感应似的,陆翊拿起来无意识地就将密码调好,轻轻一按,本子就咔一下开了。
  陆翊抽出凳子,在书桌前坐下来,把本子轻轻地翻开细细地看了起来,上面一行行隽秀的字迹让陆翊的眉头越发的拧在一起。
 

第三章

  阳光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昏黄,房间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
  陆翊才发现已经是傍晚了。
  陆翊将日记本合上,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这别墅位置极好,远处对面就是一座不知名的双驼峰,和一条清澈的潺潺溪流。
  傍晚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落日,斜阳投影,黄昏金霞。
  “咚咚”敲门声将陆翊从沉思中唤回。
  陆翊走过去拉开门栓,老者站在门外微微鞠躬,“陆先生,少爷回来了。”
  陆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特意上来通知自己,含糊地嗯了一声。
  老者又说道:“请少夫人到门口去迎接少爷。”老者平常都称呼陆翊为陆先生,这次却特意将少夫人三个字重读,仿佛是在提醒陆翊明白自己的身份。
  陆翊被他那句“少夫人”震得里焦外嫩,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勉强点点头,赶紧换了衣服跟着下了楼。
  一直过着平民生活的陆翊很难想象这种处处都有森严规矩的感觉,但他现在却不得不适应它,遵循它。
  陆翊站在别墅的正中央门口,管家站在他的身后,佣人们排成两队形成一个夹道。
陆翊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少爷回来了”就是指“少爷快回来了”,而这个快至少要半个小时。
  陆翊身上本来就有伤,伤口地发炎让他有些微微的发热,头也有些昏沉,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昨天大概是跪了许久的膝盖现在也开始隐隐作痛。
  这些老者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早就看“陆翊”不顺眼了,当然也没有那么好心让他回去休息。
  陆翊在忍耐了许久之后,终于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低调地开进院门。
  老者上前,亲自打开车门。
  男人从车里跳了出来,笑着抱着老人,亲切的喊着管家爷爷。
  陆翊已经从日记知道了这个老人的身份——霍伯,原名不详,在霍家做了三十年的管家,除了老一辈的,已经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是什么了。霍家的仆人都姓霍,然而担得起霍伯这一称呼的,却只有他一人。
  从他们结婚从主屋搬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这栋宅子里照顾他们的起居。
  陆翊走上前,男人马上就扑了上来,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陆翊头晕眼花,险些站立不稳。
  男人抱着他,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口中道:“媳妇儿、媳妇儿,我回来了,你有没有好一点啊?”
  陆翊在这个方向可以看到他的侧脸,剑眉星目、薄唇挺鼻。
  他就是霍亦风,这个身体的法定伴侣。
  陆翊看完整本日记,感觉就是不可思议还有深深的震撼,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所谓的豪门恩怨,而且这里面还有很多这个身体原主人都不甚清楚的地方。
  这个身体现在才不过二十一岁,和霍亦风同年。
  一年前嫁到霍家。
  陆家也称得上是一方诸侯,陆翊原本是这个家的长子嫡孙,从小养尊处优,是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但是就在两年前,父亲车祸去世了。当他还沉浸在悲痛中时,就已经被无情的赶出了本家,他不再是陆家的嫡孙,不再是未来的继承人
 陆翊在小小年纪就体会到了世态炎凉,原本满口阿谀奉承的人现在却趾高气昂、不可一世。
原本对他十分宠溺的爷爷,现在也成为威严的家主。他才知道,原来除去了他继承人的位置,他就什么都不是。
  就在他为此痛苦的时候,更大的打击来临了。
  霍家要和陆家联姻,指名道姓的就要陆翊。
  霍家是古老的大家族,比起半路出家的陆家要强上许多,对于陆家来说,能和霍家联姻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
  可问题是联姻的对象是陆翊,曾经陆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要嫁给霍家的大少爷。
  一个智商有问题的大少爷。
  或者说,一个傻子。
  霍家给出的理由是,陆翊的八字能够化解霍家大少爷命盘中戾气,能够帮助他化险为夷。
  那个“陆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脑海里大概只有两个字——荒谬。
  对于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陆翊”来说,这种事情就像天方夜谭一样的遥不可及。
  他也坚信陆家不会同意这么荒谬的建议。
  但是事实是他高估了自己现在在陆家的地位,低估了霍家的影响力。
  对陆家来说,根本不必顾忌他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的想法。他们甚至觉得能够嫁到霍家为陆家作贡献是你陆翊的荣幸。
 当知道陆家已经同意或者说是欣然接受之后,他疯跑到本家去找陆家的家主,他的亲爷爷。
  在倾盆大雨下站了一夜,留给他的只有紧闭着的大门。
  最后,心如死灰的进了霍家。
  他对这个傻子大少爷很不待见,就是因为他,心高气傲的“陆翊”才要忍受众人的嘲笑,陪着一个傻子,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霍亦风并非天生的傻子,相反曾经他是小一辈中天资最为聪颖的,霍家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可是却在霍亦风十五岁那年发生了意外的车祸,将天才撞成了痴儿。
  “陆翊”到霍家以后和霍亦风一起搬
  了出来,他对霍亦风很不好。大部分的时候是使用冷暴力,不理不睬。有时候被霍亦风缠着烦了,甚至还会出言侮辱嘲笑。可是霍亦风还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媳妇儿,傻傻的缠着他和他说话,对他很好。
  所以有时候,陆翊又会觉得愧疚。
  但是在看到傻傻的霍亦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冷眼相待。
  陆翊在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深深地感受到了他的那种矛盾的心理。
  内疚,挣扎还有心底无奈的呐喊。
  而让陆翊最为奇怪的是“陆翊”突然选择了死亡。
  日记里写了他死去的那天,也就是九月五日,他准备和霍亦风一起去海边过他们的一周年结婚纪念日,在去之前他就已经服下了致命的苯氨酸,用愧疚的心理只想陪着这傻孩子度过最后一天。
  但是不知道为何,现在就便成了这种状况。
  真正地“陆翊”已经魂飞魄散,占据这个身体的是死而复生的自己。
  陆翊知道这上面写得并不是全部,这里面还有很多疑点。
  “陆翊”为什么突然要自杀?
  自己又为何在一醒来的时候就要遭到毒打?
  从日记的字里行间就可以看出“陆翊”对自己父亲的死很有怀疑,甚至一直不能接受现实。那么“陆翊”父亲的死究竟有没有蹊跷?
  陆翊从醒来就一直沉浸在疑虑之中,因为害怕被发现,他的神经一直紧紧地绷成一根弦,只要轻微的触碰就能引起巨大的涟漪,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他偏着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俊朗男人,不管怎么样,这是自己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唯一一个能让心中的弦稍稍放松的肩膀。
  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可怜人。
  霍亦风偏头正好触到陆翊怜惜的目光。
  “媳妇儿?”他的眼神闪亮,嘴角飞扬着天真的笑容,像一束阳光照进了陆翊布满隐晦灰尘的心里。
  陆翊看着他清亮的眼神,在心里坚定地对自己说:
  霍亦风,就算我现在不认识你,不了解你。
  就算我现在不爱你。
  只是回报也好。
  霍亦风,我会对你好的。
  他伸手搂住男人,轻轻抚着他的背。
  然后再一次体力不支,两眼一黑扑在霍亦风身上昏了过去。
  


第四章

  陆翊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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