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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豪门继承人庄叙意外死亡,临死之际,一夕之间尝尽人间冷暖,白莲继母心狠手辣,父亲冷血无情,爱人出轨……豪门风云暗涌,他也只不过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
再睁眼重回以前,认清谎言和算计,步步为营,夺回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一次,他要为了自己好好地活一回,爱所爱之人,遍虐白莲负心汉。
上辈子拒绝了庄温两家的商业联姻,重活一回,庄叙终是改变了主意。

**座攻,人前谦谦君子沉稳绅士,人后神经质洁癖占有欲强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选择困难症耿直的护妻好骚年!
受是良心人妻!

这是一个豪门狗血婚恋金手指爽文,日更。

搜索关键字:主角:庄叙 ┃ 配角:温铭 ┃ 其它: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婚恋

☆、车祸

  初春小雨簌簌,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月光,傍晚刚刚下过一场阵雨,空气里飘着湿漉漉的水汽,庄叙推开别墅大门步履匆匆的奔向车库,黑色的手工皮鞋踏进浅浅的水洼里溅起簇簇水花,没来得及关上的大门内,父亲庄天鸣和继母唐曼云满脸怒容,庄天鸣抱着手臂狠狠的叹了口气,闪现着怒火的眼睛夹扎着几分失望,仿佛再也看不下去般,摇摇头转身上了楼。
  
  庄叙上了车,开出车库,经过别墅雕花大门时,从后视镜里看见庄晓念追了上来。
  
  庄晓念今天下午刚刚做的头发,此时却凌乱不堪,她长得跟她的母亲唐曼云很像,柳眉鹅蛋脸,面容一看上去就很有亲和力,尤其是那一双大而煽情的杏仁眼,一颦一笑是那样的欲语还休,煽情动人,庄叙冷笑的看了她一眼,动作不停,拐弯时特意轧进一旁的泥水坑里,车轱辘飞速转动,飞了庄晓念满身满脸的泥点子,漂亮的白裙子立马变成了脏兮兮的抹布。
  
  庄晓念瞪着一双大眼,泥水顺着她涂着厚厚睫毛膏的假睫毛上滚下来,她锲而不舍的追了几步,踉跄站住,抖着手脱下高跟鞋,抬起胳膊对着庄叙的车扔了过去。
  
  她气疯了,也顾不得从小被家里耳提面命教导出来的淑女做派,指着庄叙的车吼道:“有本事你别回来!你怎么不去死!!”
  
  车主人潇洒的一转弯,剩下她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大门跳脚,庄晓念抹了把脸,声嘶力竭的大骂了几声,活脱脱一个骂街的泼妇,她右脸蛋红肿着,嘴唇也破了皮,碰到伤处,疼的皱起了眉头,想到罪魁祸首已经跑了,一时气急攻心,不依不饶的撅着嘴巴委屈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身后唐曼云缓步走来,身姿绰约,杏黄色的紧身羊毛短裙下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蹬着家居拖鞋,把披肩紧了紧,皱着眉头看着庄晓念,“别在这站着了,回去洗洗睡觉,你不是明天还要拍吗?”
  
  庄晓念立马收住眼泪,“妈,他不会跑了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事不用你操心。”
  
  庄晓念哼笑一声,“跑了更好,我再也不用看他那张臭脸了。”
  
  庄晓念只遗传了唐曼云的好容貌,气质却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唐漪云气定神闲的站着,不见一点焦躁,贵妇人的身段,一举一动都透着赏心悦目,虽然上了年纪,但是面相上比她那大小姐脾气的闺女更加耐看,她看着空荡荡,氤氲着昏黄灯光的林荫道,无声的笑了笑,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
  
  庄叙一口气开上了盘山大道,此时天又落下了淅淅沥沥的雨点,前路茫茫,正好映衬了他现在的心情。
  
  今天是庄天鸣寿辰,庄叙一下飞机就匆匆赶了过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一个消息砸晕了脑袋,庄天鸣告诉他,年初他负责的那个房地产项目出了大事,建筑施工方偷工减料,造成墙体坍塌,弄成了两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中一名死者是中海市某干部的亲侄子,这事明显没法善了了,他前脚刚接到电话,庄叙后脚就到了。
  
  这事透着奇怪,他这里没接到任何消息,工程出了事,最先知道的就是他和另一个项目负责人,也是他的好友,罗冉,但是电话却先打给了他的父亲庄天鸣。
  
  庄叙不停歇的拨着同一个号码,终于在n遍的时候接通了。
  
  “罗冉。”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不耐烦,透着被打扰睡眠的不爽,“庄叙?”
  
  “你在哪呢?海中城出事了你知道吗?”
  
  那边还睡的迷迷糊糊的罗冉一下子清醒了,他今天连着赶了两个局,到现在酒气还没消下去,“出什么事了?”
  
  “建筑倒塌压死了两个人,我现在正往公司赶,你也快点,受害者家属已经闹到公安局了。”
  
  “啥!?什么时候的事?”罗冉拿了钥匙,关门直奔电梯。
  
  “就在刚才,你快点,把律师带上。”
  
  庄叙挂了电话,屏幕立马又亮了起来,是一条信息,他开车不方便,点开瞟了一眼,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照片拍的很清楚,一个赤=身果=体的男人正面朝上躺在床上,照片拍的角度很特别,最醒目的是一双伸出床头的脚掌,往后拉,就出现了一张棱角分明,即使闭着眼睛也让人感到很惊艳的脸庞,这张脸庄叙再熟悉不过了,是他的男朋友,贺游。
  
  贺游的肚子上还搭着一条光洁修长的小腿,一看就是男人的,脚踝那里纹了一条精巧的鱼图案,刺得庄叙眼睛生疼。
  
  他刚才在家里和庄晓念吵了一架,说是吵架还不完全正确,全是庄晓念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嘴贱的没边了,看着他遇上倒霉事了恨不得把他往死里踩,以前好歹还顾忌着庄天鸣在场不敢跟庄叙硬碰硬,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跟庄叙较较劲,庄叙没心思搭理她,庄晓念还来劲了,最后扯到了庄叙已故的母亲身上。
  
  “跟你妈一个样都是扫把星。”她这话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被庄叙听见了。
  
  庄叙当下再不容忍,往死里给了庄晓念一巴掌,这一声脆响把其他三人都震住了,庄天鸣气得发抖,刚想训庄叙两句,人已经打开门走了。
  
  庄叙揉了揉额角,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好像所有倒霉事都挤在今天想给他难堪,雨越下越大,贺游还在国外,电话打通的时候他那边是下午三点。
  
  “在干什么?”庄叙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了,出轨就像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贺游那边很安静,仔细听还有淡淡的背景音乐,像是坐在咖啡西餐店之类的地方。
  
  “在吃饭,怎么了,有事?”贺游的声音透着轻快和惬意。
  
  一辆装满粗大松木的货车赶超了庄叙的车子,轰隆的摩擦声在雨夜里令人胆寒,庄叙控制着车子跟货车拉开了一段距离,直接道:“你跟谁在一起?”
  
  贺游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没听清,这一秒的停顿却让庄叙的心如坠冰窖,整个人恍惚了几秒,那边贺游若无其事道:“和几个同事,你问这个干什么?”
  
  庄叙闭了闭眼,冷笑起来,“贺游你说谎,你实话告诉我,这已经是你第几次出轨了,现在是不是正带着你男人再吃烛光晚餐?”
  
  贺游默了一阵,“阿叙,我们俩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既然有本事出轨,就要有本事别让我知道。”
  
  贺游不说话,抬头对对面的漂亮男孩歉意笑了一下,打手势起身去了厕所,庄叙心中郁气纠结,没工夫听他废话,他和贺游之间的事情就是一笔烂账,从大学时候开始纠缠到现在,分分合合,小到口角之争,大到全武行,闹掰了之后往往是贺游先道歉,然后两人莫名其妙的又重归于好。
  
  这两年庄叙不是没怀疑过贺游在外面有人,他工作忙,一忙起来十天半个月的不和贺游见面都是常有的事,贺游是一名演员,目前在国内也算是天王级别的了,追他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能装好几车皮,出轨?庄叙不去细想,也不敢去想,拖到现在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但是庄叙心底仍是有一份执念,或者说是一种惯性,他为数不多的耐性和信任已经所剩无几,实在没有精力去经营另一份感情。
  
  两人偶尔被小报记者或者粉丝拍到了在约会,第二天也会由庄叙出来解释澄清,经常用的借口就是,老同学聚会。
  
  “你说什么气话,是不是谁在你面前乱说什么了,你别瞎想,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前方的货车碾过路面的碎石子,高耸的松木堆颠了两下,仅用两根绳索固定的木材堆在大雨中摇摇欲坠。
  
  庄叙听了贺游敷衍的解释,心底泛起冷意,脚下狠一踩油门,白色的轿车在雨中向前蹿了几米,与前方的货车只有一个半车身的距离,货车负重超载的轰鸣声让庄叙心中多了几分清明,耳边听着贺游的解释,冷笑道:“带着你的新欢双宿双飞去吧,我们分手!”
  
  “庄叙你疯了,别人胡说八道你也信!”
  
  “我亲眼看见的,贺游,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啪”一声细小的声响,缚住木材的绳索终于磨断了最后一丝束缚,沉重的松木从货车上翻滚而下,带着万钧之力向后疾滚而去,迎面撞上的一刹那,惊恐中庄叙下意识的猛打方向盘,他此时正行驶在连接中海市两块陆地的跨海斜拉桥上,就在车头调转过来的瞬间,一根松木径直击穿了车门,毁灭性的力量连人带车一起翻下了大桥,在倾盆的大雨中,白色的轿车就像一只折断了羽翼的鸟,庄叙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一抹浓腥的血红。                   
作者有话要说:  血阳新文,打滚求收藏评论\\(≧▽≦)/,每天早上10:00准时更新,有存稿,放存稿箱发,如果某天你们没看见更新,肯定不是我的原因(╭ ̄3 ̄)╭么么~~~

 


☆、交锋

  第二章
  
  “叮——————”尖锐的耳鸣持续的滋扰着庄叙的睡眠,他仿佛漂浮在空茫的水雾里,踩不着底触不到顶,耳边还有乱糟糟的杂音,细听又听不见这些声音在说些什么。
  
  下一秒,难受的失重感后身体终于有了踏实的感觉,紧闭的双眼睁开一条缝,慢慢的,大片白炽的光芒争先恐后的闯入视野,难闻的消毒水味,是医院不作他想了。
  
  他记得他掉下了桥,甚至来不及感受身上的剧痛便失去了意识,现在在医院,他获救了?
  
  那么高的大桥,掉下来不死也摔成八瓣了吧,身上如重拆再组,庄叙睁开眼睛,还没等动弹两下,周围呼啦围上了好几个人,大叫着:“庄叙,你醒啦!?”
  
  这些人面孔都很熟悉,但庄叙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脑子里浑浑噩噩的,跟泡过水似的,他张张嘴,一杯水立马送到嘴边,他现在连张嘴都觉得困难,努力吞咽了几口后,堪堪发出一声,“谢谢。”声音细如蚊鸣,嘶哑难听,跟破风箱似的,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总算醒了,再不醒,我们都要去求神拜佛给你弄个平安符护身了。”
  
  说话的是一个瘦高个,脸上挂着真诚的笑意,挨到他身边,一张大脸都快抵到庄叙下巴沿了,旁边还有几个男男女女,都一脸高兴地看着他,庄叙都快懵了,这些人个个都眼熟不行,可是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医生来了,大家都让让。”
  
  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和实习生进来给庄叙检查了一遍,没有大碍,跌下楼梯的时候撞到了脑袋,除了有点脑震荡,其他的都没什么,额角破了点皮,不用担心会落疤,十天半个月的痕迹就消失了,庄叙听了半响,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他不是出了车祸掉下桥了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庄叙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旁边一个女生给他把枕头垫在后背,笑道:“怎么样,身上还疼吗?”
  
  庄叙:“你————”
  
  “怎么啦,脑子摔糊涂了,连我都不认识啦?”
  
  “我——————”
  
  “兄弟。”刚才的瘦高个坐到他身边,很亲密的搂住了庄叙,“吃个散伙饭也能被你整成事故现场,能耐啊,你睡了三天,可把我们担心坏了,哥们这个月工资全给你买营养品了。”
  
  “行了,高阳,就你能贫。”
  
  高阳,高阳,等等!大学时的上下铺!庄叙再仔细一瞅,心里登时一紧,眼前的高阳太面嫩了,难怪他没认出来,周围的几个人也是,一律的休闲装运动裤,还带着校园里没有完全褪去的青涩,也没有职场上千经百炼的心计和城府,庄叙傻了吧唧的瞪着眼,散伙饭,摔下楼梯,他记起来了,大学毕业时跟同学去吃散伙饭,喝高了,他确实出了点事,一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今天几号?”
  
  “六月六号,星期六。”
  
  “哪一年?”
  
  高阳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傻啦庄叙,哪一年毕业的你不记得了?”
  
  庄叙撑起身体,把桌子上的手机拿了过来,亮起的屏幕上赫然写着,2006年六月六号,正是他大学毕业的那一天!
  
  怎么会这样,他重生了!这种只有在小说上才会发生的事情,现在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他身上!
  
  闭上眼,还能看到死前雨夜发生的每一件事,清清楚楚的印在他的脑海里,父亲的愤怒和失望,继母的虚伪和算计,背着他出轨的爱人,都像一颗颗毒钉插在他心里。
  
  父亲庄天鸣和母亲谢蔚然结婚之前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医学徒,和母亲的偶然相遇改变了他本应穷困潦倒的一生,谢家是本地的名门望族,名门千金爱上穷小子,可想而知不被大多数人所祝福,庄叙的外公也很看不上庄天鸣的为人,但是无奈女儿就打算一棵树上吊死,发誓非庄天鸣不嫁,原本谢家已经有了女婿人选,那就是谢老爷子的养子,庄叙没有血缘的舅舅谢谦,不过,谢谦心脏不好,一直在国外疗养,听说谢蔚然有了心上人,立即打电话求谢老爷子成全庄天鸣和谢蔚然,如果没有谢谦的退让,庄天鸣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踏进谢家大门。
  
  娶了谢蔚然之后,庄天鸣的好运接踵而至,从中医转战商界,凭着谢家的提拔和名声顺利的在本地创出了一番名堂,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在中海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跟谢家比起来,也只能算个暴发户而已。
  
  谢蔚然本以为找到了真命天子,一心一意相夫教子洗手做羹汤,把庄天鸣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是无奈好景不长,从生了庄叙开始,她和庄天鸣的感情便大不如从前,刚开始谢蔚然还以为是庄天鸣太忙顾不上她,庄天鸣忙着工作应酬,早出晚归也很正常,等到庄叙上学之后,庄天鸣变本加厉的夜不归宿终于引起了谢蔚然的怀疑。
  
  疑虑一生便不可制止,她开始关心庄天鸣工作上的事情,查岗变得频繁起来,每天电话短信不断,庄天鸣对她的行为由最初的忍耐到后来的不耐烦,夫妻之间的感情一旦产生裂痕便很难修复,后来庄天鸣和谢蔚然大吵了一架,遮羞的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庄天鸣便再无顾忌,虽然碍于谢家的原因没有甩手走人,但跟谢蔚然同床异梦,感情一日不如一日。
  
  父亲跟母亲之间的变故庄叙从小到大看在眼里,今年他大学毕业,他念书早,刚过完二十一岁生日,在上大学之前父母已经分居,母亲!谢蔚然在他工作的第四个年头才抑郁去世的,现在他还有机会再见母亲一面!
  
  庄叙想到这里,掀开被子便要下床,高阳看他动作,忙上前阻止,“唉,你干什么啊,别乱动,回血了!”
  
  庄叙一阵眩晕,跌回床上的时候听见有人惊叫道:“小叙!你醒了!?”
  
  唐曼云打开门就看见庄叙醒了,手中拿着一个果篮,欣喜地跑过来,有些激动的坐到床边,将庄叙扶好,“什么时候醒的?快躺好,等会我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看你。”
  
  唐曼云这时已经快四十了,但是保养得很好,皮肤光泽水嫩,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再加上仪态大方,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此时一脸关切的看着庄叙,几个同学都以为她是庄叙母亲。
  
  庄叙心里却冷笑不止,他怎么也忘不了死前那晚唐曼云对他的态度,以往的温柔和和善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没有过的冷漠和快意,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她眼中疯狂的恨意堆积已久,庄叙看得一清二楚,那种渗进骨子里的恨意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庄叙看着眼前温柔似水的唐曼云,也不知道她脸上这张虚伪的皮到底披了多久了,想到这里心中一寒。
  
  小时候父母吵架他看不明白,长大了之后庄叙经常能够听到母亲谢蔚然质问庄天鸣外面包养的小三是谁,庄天鸣虽然不承认在外面有人,但这件事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庄叙曾经看到谢蔚然无奈之下找私家侦探调查庄天鸣,在一摞厚厚的照片里,庄叙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背影,跟眼前的唐曼云有七分的相像,再联想到后来谢蔚然一死,唐曼云就登堂入室的行为,几乎就能够肯定庄天鸣出轨的对象就是她了,但当时的庄叙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是唐曼云,因为唐曼云是他已逝伯父的妻子,庄天鸣的大嫂!
  
  他们到底暗中苟合多久了!?
  
  “伯母,你怎么来了?”
  
  庄叙态度冷淡,唐曼云热恋贴了冷屁股,尴尬的笑了笑,“我来看看你,你爸爸工作忙,托我来给你送点水果。”
  
  庄叙眼中一暗,他昏迷这几天,也不知道庄天鸣有没有来看过他,“我爸这么忙?”
  
  “可不是,这两天经常加班,累的脚不沾地,黑眼圈都出来了。”庄天鸣这两个月都和她在一起,家里的老婆名存实亡,终有一天她会取代谢蔚然成为庄天明的夫人,一想到这里,唐曼云眼中不可抑制的带上了一抹幸福的神采,笑着从果篮里拿了一个芒果剥给庄叙吃。
  
  庄叙心中了然,淡淡道:“伯母对我爸可真够了解的,连我妈都赶不上。”
  
  唐曼云一愣,拇指扣进了果肉里,庄叙这话听着颇有深意,但细想却又觉不出哪里有问题,她抬头看了庄叙一眼,后者正和同学说话,神色正常,唐曼云觉得自己多想了,抽了一张纸巾把手擦干净,手里的芒果扔进了垃圾桶。
  
  庄叙看着唐曼云心虚的样子扯了扯嘴角,重活一世,唐曼云想小三上位,想和庄天鸣双宿双飞过好日子,哪有那么容易!
  
  唐曼云坐了半响,庄叙只顾着和同学说话,根本不想理她,对她的态度也不冷不热,好像她是一团空气似的,她以前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觉得庄叙让她在这些同学面前丢了面子,自讨没趣的又硬着头皮待了一会,最后找借口溜出了病房。
  
  唐曼云在住院部的走廊里碰到了庄叙的外公谢宗明和外婆程书玲,还有一个颇让她意外地女人,温夫人,温氏集团总裁的母亲,宋淑琴。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看得开心,圆润的滚下去接着码字了(╭ ̄3 ̄)╭么么~~

 


☆、庄母

  宋淑琴自己一个人来的,温家和谢家算是世交,八十年代父辈一起打拼过来的,一个锅里吃过饭的好兄弟,虽然现在来往少了,但是交情在,节日和大小事情都会打招呼,这次谢家的外孙出了意外,她代表温家过来看看,正好在医院门口遇到了赶过来的庄叙外公外婆。
  
  三个人一起进了病房,庄叙的同学正在给庄叙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阿叙,这是要干什么啊,你刚醒,怎么就急着走啊。”谢宗明在床边坐下,他上午来看过庄叙,中午还要赶回去喝中药,听说庄叙醒了,立马就和老伴赶过来了。
  
  “我没事了外公,躺了三天,想回家住了。”
  
  谢宗明搂着他肩膀,点点头,“也好,回家让杨医生再给你检查一遍,身体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庄叙乖巧的答应,“好的。”他和爷爷奶奶不亲,和外公外婆最亲,庄家大概和他天生犯冲,连庄天鸣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
  
  “好好休息两天,多陪陪你妈妈,我们没敢把这事告诉她,怕她受刺激,你回去也不要跟她说。”谢蔚然精神不太好,不能受刺激,怕她想不开跟自己过不去。
  
  宋淑琴跟庄叙打了招呼,庄叙小时候她见过两次,长大了以后就很少来往,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庄叙的样貌。
  
  小伙子确实长得不错,身材好,容貌佳,气质也很好,一看就是个顶天立地能挑起大梁的人物,凤眼修长,随了她妈妈,宋淑琴最中意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指骨匀净纤长,屈起或抓东西的时候能看到鼓起的青筋,手控表示恨不得捧在眼前供着当艺术品。
  
  宋淑琴对庄叙第一印象很好,在医院门口分别的时候双方互相留了电话,约好了过两天有时间聚在一起吃顿饭。
  
  “这个庄叙真不错,要我说铭铭想找个男人过日子,庄叙这个孩子就挺合适的,年龄相仿,有共同语言,长得也很帅气,配铭铭正好,最重要的是门当户对,我们两家以后如果结成,对双方的利益都有益处。”
  
  “行,有时间约出来先见个面吧。”
  
  宋淑琴看起来挺高兴,“也不知道铭铭能不能看得上。”
  
  那头笑了一声,“也得人家先同意,你别想太多。”
  
  温太太哼了一声,“我们铭铭全身都是闪光点,实干型的高富帅,中海市最年轻的亿万富豪,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现在说什么大长腿偶吧,我们铭铭脖子以下全是腿好不好。”
  
  “你儿子最帅了。”那头温爸爸简直要笑厥过去了,嗯嗯答应了两声算是应付过去,温铭在他妈妈眼里那就是全世界独一无二人见人爱举世无双来自星星拯救地球苏die了的绝世好骚年!
  
  庄叙回了家,谢蔚然安安静静的坐在二楼看书,看见儿子进来,笑着把书合上,“小叙,怎么这么久才来看妈妈。”谢蔚然精气神不太好,但是看见儿子还是很高兴的露出了笑脸。
  
  庄叙有些激动地倾身抱住了他妈妈,谢蔚然还是跟去世前一样瘦,骨头嶙峋的咯手,但庄叙却无比怀念这种感觉,谢蔚然去世后,庄叙一直很自责,如果他能多挤出些时间陪陪谢蔚然,妈妈走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凄凉,庄天鸣寡情寡义,他也没有做到为人子女应尽的孝道,好在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把握,爱所爱之人,弥补那些年曾落下的缺憾。
  
  谢蔚然自从和庄天鸣分居以来,精神萎靡,姣好的容貌因为疏于护理已经没了往日的精致漂亮,皮肤也暗淡无光,跟细皮嫩肉的唐曼云确实不能比,但身上大家闺秀的气质远远甩出唐曼云好几条街还拐个弯,她安安静静的坐着,给人一种温柔安宁的感觉。
  
  她这辈子没经过多少挫折,被父母娇宠着长大,顺遂平稳,初恋就是和庄天鸣,那时候庄天鸣主动追求的她,满脑子浪漫想法的小姑娘容易攻陷,庄天鸣也确实给了谢蔚然很多快乐地回忆,现在想来,却成了苦涩的根源。
  
  一直拖着没离婚,庄天鸣上门来求了几次,被谢老爷子轰了出去,后来索性也不来了,另一方面,谢蔚然心里也顾念着旧情,迟迟不舍得放手,整日闷闷不乐,不仅拖累了自己,也没有顾及到亲人的感受。
  
  不能看着母亲在这么消沉下去了,上辈子谢蔚然就是因为抑郁症耗空了身体,庄叙根本不指望庄天鸣会回心转意,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谢蔚然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好好活给庄天鸣看看,总有庄天鸣后悔来求着谢蔚然复合的那一天!
  
  “来,多吃点,你姥姥这个酱肘子做的最地道。”谢蔚然给庄叙夹了一块,自己却吃得很少。
  
  “妈,你也多吃点,你这么瘦儿子看得心疼。”庄叙给她也夹了一块,眼巴巴的盯着谢蔚然,谢蔚然无奈,只好吃了下去,看到庄叙高兴地样子,内心也跟着开朗了几分。
  
  “小叙我记得你高中就跟着庄天明进公司实习了,怎么到现在他也没给你安排个具体职位。”谢宗明和庄叙坐在阳台下棋,傍晚的天空铺天盖地的火红,映的庄叙的脸也跟着发红。
  
  “他让我再好好学习学习。”
  
  庄叙扯着嘴角笑了笑,他这个庄家大少爷是个虚衔,什么权利也没有,死之前也在给庄天鸣白打工,庄天鸣手握大权,一直死死地把他压在下面,儿子给老子干活天经地义,那时候庄叙也不觉得有什么,自己家公司,谁掌权不是赚钱,后来谢蔚然一死,他手中多了谢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庄天鸣开始坐不住了。
  
  要知道谢氏可是块大肥肉,他庄天鸣没有能力吞下,庄叙是谢家看中的准继承人,谢氏早晚还不全是他庄家的囊中之物。
  
  庄天鸣果然好智商,连他儿子也能坑,死之前看不明白,现在他可是清清楚楚,庄天鸣在把他手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弄到手后,矛头一转,狮子大张口,妄想把整个谢氏一并吞进嘴里,上辈子庄叙糊涂,现在可不会重蹈覆辙。
  
  谢宗明叹口气,“外公就你妈妈一个女儿,谢家早晚也要交到你手里,庄天鸣我不放心,你也要看明白了,总之是人心隔肚皮,外公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看到你妈妈现在的样子了。”谢宗明叹口气,“外公只能指望你了,你虽然姓庄,但在外公心里,你永远是谢家的子孙,这样,你明天跟我进公司看看,我带你熟悉一下内部情况。”
  
  庄叙笑道:“我听外公的。”
  
  谢宗明看他这么听话,内心一软,对庄叙更加倚重,第二天一大早就带人去了公司。
  
  谢氏旗下主要经营地产,酒店,连锁百货,另外还有一家唱片公司,位于中海市中心,温家在中海市著名的城中岛,那里是中海市的第二个市中心,也是中海市重要的经济枢纽。
  
  晚上庄叙约了高阳几个人去吃饭,前两天他出事几个朋友跟着忙前忙后,怎么说也要请次客,几个人晚上约在了大排档吃饭,庄叙到的时候,高阳和几个同学已经点好东西了。
  
  第二天放假,两口啤酒下肚,几个人本性毕露,庄叙脾气好,什么都聊得开,听着他们几个人侃大山,心里觉得特别畅快,以前他忙,忙得连同学聚会的时间都没有,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很少和以前的朋友碰面,所以在医院醒来的时候,一时间都认不出大学时的好哥们高阳了。
  
  “每天累得跟狗似的,一个月也就给那么几个工资,扣了吃饭房租水电费,哪还剩得下啊。”
  
  “这就是生活,生而活,活着就得赚钱,要不然你怎么养活自己啊。”
  
  “我女朋友前两天还催着买房子来着,我把自己卖了都不够付首付的。”
  
  他们刚工作,觉得辛苦,但是身上依然有对美好生活的奔头,明天睡醒了又是一条好汉,吐够苦水,几个人也喝得差不多了,庄叙结了账,又去唱歌,庄叙喜欢唱歌,但是老跑调,一嗓子嚎出来把几个人酒都吓醒了,服务员以为怎么了,拎着灭火器就跑进来了。
  
  玩到大半夜,几个人扶持着往回走,走着走着看到前面停着一辆黑色捷豹,都纷纷围上前去要合照,庄叙拦不住,虽然大半夜,但是街上还是有不少人在溜达,这种傻逼行为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也不知道谁踢了车身一脚,报警器尖锐的声音响起,楼内的保安拿着电棍跑出来,几个人吓得赶紧跑走了。
  
  温铭站在落地窗居高临下的看了好一会,看到几个男人笑闹着跑走了,其中一个年轻人特别引人注目,不是因为他俊朗的帅脸,也不是因为他笑起来脸上那一对苏死人的梨涡,而是,温铭按耐住心里的躁动,把鞋带系上把鞋带系上把鞋带系上把鞋带系上把鞋带系上,你另一只脚鞋带开了为什么不把它系上把它系上啊啊啊啊啊一天好心情全没了强迫症会死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给我双更的动力,收藏留言好low啊

 


☆、贺游

  温铭出了大楼,旁边的助理给他拿着外套和电脑,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公司的员工大多已经下班,温铭严于律己,一个更高级的工作狂,除了工作,对其他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每天都穿着各式西装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谈成一笔又一笔数额高昂的交易,闲暇的时候回家和父母吃顿饭,打球看电影,正常而又枯燥的生活。
  
  但是温铭对自己的生活非常满意,到目前为止没有想要改变的意思,温父提出想要他成家的意思也被温铭果断的拒绝了,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经营一段感情,结婚,生子,每天面对着一个女人,要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说话,要哄她,陪她说话,逛街,看电影,费尽心思去揣测她的意思,这简直比最棘手的对手还要折磨人,具体请参考温父和温母的相处模式。
  
  百般劝诫诱导无果,温母灵光一闪,是不是自己的想的方向错了,难道儿子不喜欢女人,而是对男人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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